我是个男人,那年刚步入而立之年;华是个女人,那年正好也是三十岁整。
我们两人的结合就如同干柴烈火那么理所当然。
如果硬要用世人一直注重的缘份来说,我觉得我们能够走在一起的缘份就是那种异性相吸的原始冲动。
婚后的生活很是平淡,平淡的如同一碗白开水;也很平静,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,让我提不起丝毫的精神。结婚前想象的那种激情没有丁点的体会,而常听人说的“七年之痒”却有了提前的预兆。
我是个追求完美的人,我总觉得妻子和我理想中的伴侣有一定的差距,但要让我说出具体的内容,却又无从说起:嫌她文化不高,其实我才是个“半块砖”的学历,放在现在也要算个文肓了;嫌她不漂亮,不过以我的容貌,能娶到她也算“阿弥陀佛”了;嫌她性格不好,不过从妻子的平常言谈举止来说,妻子绝对算得上是个持家有道,尊老爱幼,相夫教子的贤惠女人。
每天早上骑车上班的路上,我都会思考这一毫无新意的问题——妻子果真如衣服?并且总是如一团乱麻理不出个头绪。或许是我想问题时的精神过于集中,我从那条来回不知多少次的路上,直到今天才发现那个小护林房里不知什么时间搬进来一家流浪的人。
这是个四口之家,夫妇俩带两个小孩。男的细高条,络腮须,脸很白净很小,一副镜片厚如酒瓶底的近视镜遮住了他的半个脸。身上的衣服很旧,但很干净。女的则一身浅灰色的运动装,脸很胖,但是那种一看就叫人担心的浮肿。两个小孩也是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流浪儿应有的痕迹。
我上下班的途中,常会遇到一些流浪的人,他们无论是否精神有问题,但绝大多数都清一色的一个模式出现在我的视线里——乱成草状的头发,布满灰垢的脸,一身不知几年没有清洗的衣服上,散发出一股怪味,离很远就能让人找到晕的感觉。
我的班很轻松,我的好奇心很浓,所以我就停车走向那对夫妇。
他们夫妇都很健谈,都是性格很爽朗的人。但当我问起他们流浪的原因时,那男人笑着说:“她想出来逛逛就出来了,我不放心也跟着她出来了,俩个孩子没有选择的余地也只好出来了。有钱的人可以用轿车,而我们有三轮车”他说的如此轻松,就好象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。
“他们不用上学吗?你们只为了你们痛快,而不顾他们的将来,你们也不想让他们将来选择这种生活方式吧!”
“学有许多种,就看你怎么去领悟了。至于说到痛快,你看不出我女人的那眼神里透出的那几分呆滞吗?她是个间歇性精神分裂症患者。”男人说。
“你们就这样生活吗?四处流浪何时是个头呀!”我对男人有了几分同情。
“看情况而定,我反正也习惯了。”
“你这样不觉得有点太累了?”
“说不累那是撒谎,但我不疲,我也不能疲。她是我的全部,是我生活下去的动力。我中风卧床不起时,是她没有嫌弃我,并且一照顾就是五年呀,五年时间不长,可是对于我来说这就是妻子给我最好的承诺:她是我值得一生去珍惜的人。”男人有点激动。
“叮......”我刚要说话,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。
是妻子,我接听了电话——
“什么事?”我问。
“你在那里呀?办公室里没人接电放话。”妻子说。
“有事?”我相信这两这子就能回答妻子的问题。
“一会你陪我去买件衣服行吗?”妻子永远那样的慢声细语。
“你衣服没穿的了?都有孩子的人了,还这么贫讲究。我在纺织厂门口等你。”我挂断了电话。
“你妻子?”男人问。
“是呀,整天这么烦人。”我最烦和妻子一块逛街,我想不通她除了逛街还有什么事可做。
“兄弟什么事都要分开来看,应该学会辩证看问题。快去吧,别让她等的心急。”男人说。
......
我到纺织厂门口里,妻子早己呆在那里了。
我没有下车子,直接向她一招手就过去了。妻子很知趣地跟在我的后面。
......
“别走这边了,这里可能路不通了!”妻子在我刚要转弯时提出了建议。
“什么叫可能不通,你这么长时间没进城了,你知道?昨天上班我就走这里。你看不见这么多人都从这里来回过。”
我固执地转过弯,妻子也只好跟我转过去。
不过没有几分钟,我和妻子又返回来。
“你是怎么知道此路不通的?”我装作漫不经心。
“很简单国呀,你没注意这条路上回来的都是刚才走过去的人。”
妻子笑了。
我也笑了。
回来时,我专门走那条经过护林房的林间小道。
经过那护林房时,我发现那一家人己是人去房空。
“这么快就走了。”我怅然若失地自言自语。
“怎么了?”妻子不明就里。
“没什么,我们回家吧,女儿该闹了。”我催道。
“你今天有点不一样。”妻子躺在我身边说。
“屁话,那是你的感觉,我每天都是这个样子。”我笑着说。
“是吗?我怎么没有这处感觉。”妻子傻傻的,样子很可爱。
“从今天开始,你在重新感觉试一下不就知道了。我一直都对你这么好,你是我生活的全部。”我想起来那个流浪男人的话。